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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会这样,有时候周密的电话几天也不响一下,有时候大家商量好了似的响个不停。今天一早,周密就收到一个问候他情人节快乐的传呼。 给他送这个问候的是唐萍。不管怎么说,这个节日的问候让周密觉得这个早晨开始得还不算太坏,至少还有一个女人记得他。 刷牙的时候,周密突然想唐萍可能还向其他男人致以了同样的问候。她认识的男人可多着呢。就像她那一口雪白整齐常常引以自豪的牙齿,他周密充其量只是其中的一颗,而且是其中相对不重要的尽根牙。 之后,周密又陆续接到了几个电话和传呼,有邀他春节期间结伴去外地旅游的,有聚会通知,有一个久不联系的朋友从今天开始放春假,突然闲下来,他有些不知所措,所以打电话来絮絮叨叨地对周密说了一大堆废话。当然还有母亲要他回家吃饭的电话。过节了嘛。 越接电话,周密越失望,都不是他想听到的声音,但他究竟想听到谁的声音,他也说不清。他只觉得外面的一些消息刺激着他也打击着他,就像一个人上来友好地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抡了他一拳。 年底了,一转眼一年又将过去,去年和今年是那么的不同。周密握着一支笔,在摊开的笔记本前坐了半天只写下了这么一句。很多情景快镜头般在他眼前闪过,还都那么清晰,恍惚中,周密又闻到了那种好闻的混合着薄荷和奶油的味道。 尽管周密看不懂楼下那几个孩子在做什么游戏,可从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叫中,他体会到了释放的快乐。忽然一股气流从胸腔涌出,迅速通过气管后,由喉咙口喷发而出。周密紧闭双眼,身体靠着墙,双臂展开,嘴巴张大,张大,再张大,起初有些迟疑、害羞,压低的喉音逐渐变成高亢直至尖锐甚至声嘶力竭的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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