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强终于把那根已被他捏得中段露出烟丝的烟点上了，抽了几口后，他仍未想起五分钟前吴小姐都对他说了些什么，他不无沮丧地看着周密，说：

　　“电话的信号不好，我只听见她说左铃服了一大瓶安定，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留下什么文字没有？”

　　“她没说，我也忘问了。”

　　“那通知左铃的父母没有？”

　　“通知了，对，吴小姐说通知了。”

　　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之后，是全国各主要城市的天气预报。报到西安时，两人都猛然从烟雾中抬起头。周密对那座古城的全部印象就是羊肉泡馍和腔调古怪的西安话。在街边的小吃摊吃过一次羊肉泡馍后，他就知道自己今生再没有兴趣去吃这种食物了。宋强悠长地叹了口气，问：

　　“你有什么想法吗？”

　　“什么想法？你指哪方面的？”

　　“左铃的事。”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看，我刚从西安回来没多久，如果我再去一趟，我老婆那儿，你也知道她的脾气，上一次的事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我真的非常为难，你知道我的意思。”

　　“不，我不明白。我只知道左铃在法律上应该算你的前妻，你娶了她，又抛弃了她，她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和你是有关系的，你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已经够难过和自责的了。”

　　“这是你应得的。”

　　周密情绪激愤地站了起来，在

　　“难道我替你去一趟西安，你他妈的就算负了你该负的责任了？就可以给你和左铃的交往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从此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活着了？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你这狗娘养的！”

　　宋强惊恐地看着双臂乱挥的周密，叫道：

　　“你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