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打过去，起先是占线，后来是没人接。周密越来越怀疑这个传呼是个无聊的恶作剧。经过宋强的回忆，这个029—8287239应该是左铃的表妹吴小姐的电话号码，而且呼机上的留言人正是吴小姐。

　　六点钟的时候，周密给母亲去了个电话，说他这儿来了个朋友，不能回家吃饭了。母亲说，那就一块儿回家吃嘛，我这儿菜都做上了，也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了。周密说，大家约好了去另外一个朋友家吃的。母亲说，那你刚才怎么没说，下午也没提有朋友要来。周密只能耐心地解释，一切都是突然发生的，朋友是突然来的，去另一个朋友家吃饭也是刚才突然决定的。

　　母亲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你的生活中怎么有那么多的突然啊，真是的。周密说，是呀，是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很纳闷。最后，母亲在电话那头嘟囔了一句，我说得没错吧，生了两个儿子跟只有一个没什么两样。她好像是在对电话旁的父亲或者别的什么人说的，反正在周密听来，不像是对他说的。

　　周密打完电话，宋强才想起要跟老婆请个假。他基本照搬了周密的那个理由。周密去泡了两杯茶，放在茶几上。两人默不作声地坐着，边抽烟边看电视。

　　呼机响的时候，两人都下意识地去看自己腰间。还是吴小姐，但这次换了个号码。宋强把电话打过去，马上就接通了。

　　宋强只“喂”了一声，就不再说话，而是不断地“嗯”和点头。周密坐在一边，也不好判断两人在说什么，不过宋强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并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最后他说了一句，那好，有事再联系，就把电话挂了。

　　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后，宋强没有马上开口，他愣愣地盯着电视屏幕，似乎在回味刚才那个电话。周密把烟盒递上去，他手指颤抖地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手上拿着

　　“左铃死了，但是这怎么可能呢。”说完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密，似乎在等待后者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

　　“拜托你把事情的经过说得详细一点清楚一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