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黑开防盗门的时候，周密对面的门打开了。周密没有回过身去。在这儿住了两年，他至今也不知道对面到底住了多少人。感觉中，那户人家孩子特别多，客人也特别多，家里经常欢歌笑语不断。对面的男主人先“哎”了一下，周密只得转过身去。

　　“这个月轮到你家抄水表。”

　　周密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费单子和一个小笔记本。

　　“上个月是我们家抄的，这个月轮到你，这张水费单子已经送上来好几天了，就夹在你门上，我怕被风吹掉，就拿到了我家里，可这几天敲你门，你总不在家，今天总算碰上了，明天是最后一天，过期要罚款的。”

　　男主人好像还想说什么，但一时想不起来，所以他笑眯眯地看着周密。每次见面，他都主动和周密打招呼，摆出一副想和周密好好聊聊的架势。周密已经把门打开了，他的一只手搭在门锁上轻轻地拉上门，同时很客气地冲他的对门点了点头，说，谢谢你，我一会儿就去抄，再见。

　　从四楼东户出来，周密去敲西户的门，刚敲了一下，门就打开了。一个介乎中年和青年之间的女人出现在门口，脸上化了很浓的妆，看起来正打算出门。周密连忙解释，我是来收水费的，这么晚了还来敲你的门真不好意思，但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所以……那个女人侧身让周密进来。

　　周密径直去了厨房。水表上的数字看起来有些问题，因为它竟然比上个月笔记本上抄的数字还要小。周密对跟进厨房的女人说，这个数字不对呀。女人凑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周密手中的本子，然后摇摇头。周密打开厨房的水龙头后，又去看水表，表上一个红色的小指针飞快地转了起来。周密扭过脸去看那女人，后者还是摇了摇头。

　　走到

　　周密说，要不等我把六个楼层的水表数字抄完，和单子上的总数核算后再来吧。女人默不作声地为周密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