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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面看上去,那女孩的跨步有力,步距均衡,姿态优美,显然是练过跑步的。经过一段加速度的冲刺,周密的速度明显地慢了下来,他感到胸口发闷,双腿发软,喉咙口冒血腥气。女孩边跑边回头看周密,还朝他扬了扬手中一个黑色的东西。 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五六十米的距离。周密转过头去,看见那个司机也在后面,只不过他已经放弃了追赶,弯着腰,两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呼呼地喘气。经过路灯旁边的一个小沙坑,女孩故意斜过去,摆动手臂,纵身一跃,像跨栏似的从沙坑上跨了过去。她的姿态真的非常优美,让周密想到了擅长在草原上奔跑的羚羊。 跨过去后,女孩又回过头来看了眼周密,那不无得意的一瞥分明在说,只要我愿意,我随时可以从你视线中消失,你这傻逼。 感觉中,周密似乎已这样气喘吁吁地跑了一个秋天,疲惫、缺氧,他的速度越来越慢,只是下意识地在摆动四肢,已没有了奔跑最本质的意义。 女孩还在跑,她越来越频繁地扭过头来看落在后面动作缓慢的周密。后者努力地调整着呼吸,并费劲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又更为费劲地咽了口口水,突然脚下一软,整个身体扑在了地上。 等周密用双手撑起身体,抬起头,看见女孩也停了下来,似乎在犹豫是不是跑过来看看他。周密像一头劳作了一天的牛似的跪在那儿喘着粗气,眼巴巴地看着女孩。 从周密这个角度看过去,女孩至少有一米七的个头,双腿修长,脚上穿了一双不知什么牌子的运动鞋,鞋外侧在路灯光下反射着荧光。一阵清脆悦耳的电话铃声,女孩抬起手看了看手中的物件,并朝周密扬了扬,然后一转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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