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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左铃的住处,凭着女性的直觉,唐萍还是发现了周密在这儿住过的痕迹。实在没有办法,周密最后只好以他根本不相信也讨厌极了的发誓来保证他和左铃没有关系,和那个叫洋洋的小东西更没有关系。 唐萍在医院里连续陪了左铃五个晚上。第六天上午办完出院手续后,她就拉着周密跳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离医院相对要近一些的周密的家,要求周密给她这台连续工作、已疲惫至极的机床加点油。加完油,打了个满足的饱嗝,她又拖着眼睛发直两腿发软的周密奔回医院,把左铃和她六斤七两的儿子接回家。 唐萍只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就这一个星期,也是凭着和她们经理多年的老关系才请下的。出院后,唐萍住在左铃家照顾了后者两天,然后就只有等她下班后才能去那儿,主要给左铃做点饭菜和洗洗涮涮什么。 自从唐萍出现,左铃完全收敛了以前在周密面前使的那些小性子,对周密的态度变得非常谨慎和客气。由此,周密也觉得很别扭。他一般总是等唐萍下班后才和她一起去左铃那儿。有一天,唐萍突然小声地问正抱着小婴儿在看电视的周密,我们要这样照顾到什么时候?周密愣了一下,随即说,坐完月子吧。 左铃住进医院以前,给了周密一张建行的活期存折,交代到医院的一切费用从存折上支取。她被送进待产室后,宋强也赶到了医院,拿出一只装着钱的信封请周密转交,被后者回绝了。周密说,我已经做得够多的了,你总不会指望我来接替你当孩子的父亲吧。她现在暂时不缺钱,等她生完了,你自己交给她吧。 左铃生完孩子的第二天,宋强在周密的陪同下,鼓足勇气走到病房门口,只隔着门上的探视玻璃往里看了一眼,突然身子往下一蹲,死也不肯推门进去。两人走到楼下,在楼后面的锅炉房边站着抽了一根烟。宋强说他这会儿实在没有脸见左铃,因为他仍然没有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眼看着刘小骊的腹部一天一天鼓起来,这边左铃马上又要出院,他急得一把一把地掉头发。他低下头让周密看他的头顶,你看,你看,这儿的头皮都露出来了,是吧?周密一听,火就冒了上来,你他妈的能不能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什么时候能把那见鬼的办法想出来? 再给我一点时间,宋强两拳合抱,给周密作了个揖,不用多长时间的,相信我,相信我。周密扔掉了手中吸到一半的香烟,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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