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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七年香港回归以后,孙久义的公司搬进了南京路商业区上的高级写字楼,同时,他开始做房地产。他的第一次出手就把目标盯准了宝山区靠近郊县的一片地皮,这一次他运用的手腕就跟十年前倒卖认购券一样,他打通了地方政府的一些实权人物,用很低的价格从当地农民手里买得了地皮,让原来的住民迁到很远的地方去,然后在原地造房子以高出很多倍的价格卖出去,从中获取巨大的利润。那些上当的农民一定在背后深深仇恨他,甚至有原住户在得知被孙久义利用发横财以后,拎把切菜刀冲到市中心要来劈他,这些小儿科的泄愤以及不动脑子的注定被耍的人当然不会对孙久义的发达构成威胁,他顶多配备两个保镖在身边,照样飞黄腾达,他自认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会被任何人抓住把柄,因为他的准条一贯是做一切法律所不禁止的。在他做房地产的过程中,“干妹妹”康凯莉曾给过他一些蛮关键的帮助,那时康凯莉已经在上海认识了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跟他们中的某些人“私交”不一般,于是,孙久义通过康凯莉这道关系,从那些人物手中敲到了造房所需的一长串图章。2000年以后他曾遇到过一次比较大的麻烦,他在闸北区开发的一批居民房卖不掉,眼见公司的资金链就要断了,康凯莉通过一名关系密切的仕途分子,帮助他寻找到了银行担保,并且在一个月后,利用国家政府的名义包销,为孙久义解决了难题。 当孙久义靠做房地产发家成为暴发户的时候,梦飞却是剧团里不被任何人尊重的每天吃盒饭的单身汉。虽然在这期间张建国会召虽然在这期间张建国会召集“四人帮”小聚,事实上,随着岁数的增长,孙久义致富后与张建国、蒋亦群之间的关系也没有童年时那么好了,他们之间也在渐渐疏远,孙久义倒是很乐意与另外三个会面,因为他的内心很有一种“翻身”的得意,他明摆着要让大家承认:我孙久义小时候家里条件没有你们好,房子住得比你们破,读书也读不过你们,可是我现在住的吃的穿的什么都比你们强,要女人有女人要什么有什么。张建国和蒋亦群都看穿这一点,只是他们不会把对暴发户的看不惯放在脸上,而梦飞却是个“爱钻死角”的人,所以孙久义和梦飞这一对冤家在饭席上的火药味是显见的,梦飞公开议论孙久义是个惟利是图没有灵魂的投机分子,孙久义则当面嘲笑梦飞没有钱没有社会地位没有老婆一无所有,一刀钞票就可以砸死十个柯梦飞。他们相互之间仿佛顶着一把双头刀,大家隔着距离对峙,只要朝前稍一用力,就刺穿对方的皮肤——他们互相认为对方不配在这个世界上存活。 直到三年前,这两个男人因为一件事情导致绝交。事情的起因是孙久义和另一个老板合起来投钱搞了台大型歌舞表演,在大剧院演出,演出的过程中好像让梦飞他们团帮了一点小忙,演出完以后,孙久义安排在上海商场里包场搞了个庆功酒会,把张建国、梦飞都邀请在列,但是没有给他们发请帖,说自己人来打个电话他会亲自出来接应。当天夜晚,柯梦飞到达酒会厅外的时候,被服务生拦在门外,他打孙久义手机,孙久义说过一会儿就出来接应,可是梦飞一等就是二十分钟,梦飞再打,孙久义说让他自己直接进来好了,就跟门口服务生说是老板的朋友,梦飞照着他的话做,没有想到服务生坚决不让进,而且态度无比傲慢,梦飞是个脾气冲的人,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待遇,在门口激动地与服务生破口对骂起来,甚至惊动了保安。最后以孙久义和张建国一起出来解围收场。当孙久义身穿唐装佩带精工怀表叼着雪茄被手下簇拥着出现在气得面色如猪肝一样的梦飞面前时,前者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气势将后者仅存的一点寒酸的自尊轻而易举驳倒了,更令梦飞愤怒的是,孙久义在听说了先前发生的事情后,竟然当众爆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大笑,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仿佛把梦飞当成了一个出洋相的小丑。“垃圾——你是垃圾!”梦飞用嘶哑而颤抖的声音骂了一句,扬长而去。虽然事后孙久义轻描淡写地表示他并不知道门口服务生工作那么顶真,但是张建国暗自认为,那件事情是孙久义故意制造的。从那之后,孙久义和柯梦飞再也没有任何联系或者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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