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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投机时代(7)            【字体:
第四章 投机时代(7)

    

  俗话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女人,孙久义在华亭路的成功岁月里也得益于一个小女人。拿电影照片做广告道具支撑了一段时间,这一招很快被别的竞争对手们盗用。孙久义琢磨来琢磨去,又想出另一个怪点子来,他在江南造船厂上班的时候,厂里有个长相俏丽的女孩叫朱丽珍,那是个好吃懒做的女孩,成天只知道捧把瓜子照镜子,但是卖相是有一点的,个子很高,腿很长,烫个大波浪穿了喇叭裙,一股很“飞”的样子,那个年代,说小青年时髦就用“飞”这个字眼。她在厂里上班的时候经常被男人们吃豆腐,孙久义倒是非但没对她不三不四,还很多次帮了她,这不是说他不喜欢女人,是因为他天生是个有匪气的男人,在女人的问题上不信奉占便宜,只想让女人主动来对自己服帖,另外,他觉得那个朱丽珍漂亮得有点傻乎乎,不够“砸劲”。但是朱丽珍却对孙久义很是崇拜,一看到他就上来发嗲。孙久义觉得,可以用她来给自己华亭路的生意增添点人气。他没事情就带朱丽珍到自己的摊位聊天,还送她苹果牛仔裤,让她直接穿在身上在人前晃悠,长腿的朱丽珍穿着裤子特别显示出裤子的好看来,她骨头很轻的站在摊位前左照照右照照,好像一个大样品一般,也是一道不错的风景线,把来来往往顾客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当别的老板都还只能自己穿着牛仔裤秀给顾客看的时候,朱丽珍却成了孙久义最好的模特儿。别人都以为朱丽珍是孙久义的女朋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觉得好奇,隔壁摊位的老板老板娘们偶尔也会过来跟朱丽珍闲聊,久而久之,孙久义的摊位成了人气最旺的一个。

  就这样,凭着一摊小生意,孙久义每个月可以赚几千元人民币,这样的进账是当时上班族工资的百倍。但是,他并没有像别的个体户那样花天酒地,也没有游戏人生,也许他自认为还没有奢侈生活的资本,更重要的是,他骨子里显露的野心在一点点推动他朝更远的方向走,华亭路商战的小小胜利没有让他满足,他觉得做服装买卖只是一次小小的练兵,对他来说,华亭路的天地实在是太小太小,更何况,那时的上海跑到哪一条集贸街市也不过就是一个摊面,收点小票子做做小老板当个万元户,在别人眼里这其实已经是很风光的事情了,可是孙久义却心比天高,他东兜西兜,在各个集贸市场里窜来窜去动脑筋寻找机会,以他的性格,他是一定要在本家这块地盘上做老大的,但是必定要有足够的用武之地,他觉得眼前拥挤的螺蛳壳暂时无法让他的手脚伸展开来,

  当时的上海很盛行去日本

留学打工,也有人想拉孙久义一起去,孙久义觉得自己不是读书的料,也没耐心学日语,所以认定此路不通。但是他却打听到有很多生意人前往南方去淘金,敏锐的孙久义从这股“南下风”里嗅到了发财的味道,1986年,他决定跟几个岁数大一点的个体户去南方转一转。他当时想让对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朱丽珍从造船厂辞职一起走,但是朱丽珍不肯,其实后来想想,像朱丽珍那样没有脑子的漂亮女人成为孙久义的老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孙久义虽然发家后跟别的暴发户一样好玩女人,但是他在讨老婆的问题上仍旧是传统保守的遵循“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她自己目光短浅,失去了投靠一个强势男人的机会。后来,她跟着厂里一个大学生一起去日本打工了,听说赚了不少不大干净的钱,很多年以后,她回到上海在茂名路上开了个日式酒吧,将她曾经在日本“身体力行”的那一套经营模式带到了上海,孙久义还去捧过场呢。

  孙久义头一回南下,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发财,他在福州、广州等地走马观花,没发现有什么黄金之地等着他去开发,眼看前面卖牛仔裤赚得的一点钱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他仿佛是手里拽着两毛钱的小男孩,眼巴巴看着一个个破损的杂货铺,提不起购买的欲望,而要是带着两毛钱回到那个琳琅满目的大百货店——上海,他又觉得有点没“台型”。一时间,孙久义开始怀疑这样跑出来是否明智,想做大买卖的愿望越来越像个底气不足的嘲讽。和他一同出来的人要么吃喝嫖赌用光后回上海了,要么继续盲目地游走四方。南方城市那潮热的气候使孙久义也逐渐变得焦躁,他又打起了去深圳的主意,那时要去深圳得有特区通行证,而作为经济特区的深圳当时更需要具备一技之长的大学生、教授或者技术人员,孙久义只能靠钱打通环节,换来了一张技工的证书以及特区通行证。到了深圳,并没有他掘金的机会,深圳的服装市场不如广州,而那些大的赚钱机会如倒地皮之类尚不在孙久义的视野,他在渐渐失去耐心的时候,一次偶然中路过深圳53层的国贸大厦,他顿时被那宏伟的建筑物以及明净玻璃窗上那闪耀的光芒所深深震撼,他当时仿佛获受天机,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在这个地方奋斗出个人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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