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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四十而惑(1)            【字体:
第一章 四十而惑(1)

    

  过劳死 中年危机

  “男人四十一枝花”,进入不惑之年的男人们完全会有理由为这句话而窃喜,也完全会有理由为自己的人生找台阶。其实这个比喻更像是对照女人来说的,特别是与自己同龄的女人。男人四十已事业有成者,他们已经变成了社会的中坚,驰骋商场的主体,而最可以自夸的则是他们似乎成了女人的舵手。时间是我们这个星球上最奇妙的事物,你不能把它抓在手里,它却可以把答案写在你的脸上。当然对时间的认知在东西方有着不同的比喻,西方有句名言:人生从四十岁开始。这跟“一枝花”的比喻同属乐观主义范畴。与之相对照的中国民间也有一句俗语:人到中年万事休。这与“不惑之年”的感悟同属悲观主义的范畴。是悲观还是乐观,在不同的背景下和不同状态下的人们会选择不同的方式面对,时间无情,而人生却终归有义。

  男人四十真的很累,他们需要的东西很多:金钱?尽管不会冒失地直言;升官?那首先要看是否命运安排,再考虑能否调动自己的激情和兴趣;照顾妻老?算是答案的一种;孩子的升学考试?算是能挑起父亲的激情了;身体如何?这往往是在别人提醒下,或是有中年好友故去后,随时在警醒自己的一个严重但却仍不紧急的问题。

  2005年5月的上海,天气已经分外闷热。

  这一天才过去了不到一半,可张建国已经开始不耐烦。他感觉自己纹丝不动的坐姿开始使背部发麻,他却懒得动一下腿脚,只是伸展了一下交叉的手指,试图让自己不变成一座渐渐入定的石像。他微微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下周围,也不知道究竟是要看其他与会者还是看这个国际会展中心漂亮的会议厅,促使他看周围的原因是,他疑惑为什么坐在这个会议厅里感觉如此寒冷,究竟是自己衣服单薄了还是中央空调出了问题,冷得他整个人都变得迟缓,然而四周其他人似乎都很适从。他努力集中注意力,去用心听演讲台上那位仁兄冗长的发言,他已经讲了有20多分钟,也许更长,在他发言完之后,就要轮到张建国上去发言了。

  下午的会议是一个关于国际金融系统数据库应用的国际论坛,身为IT公司老总,张建国很清楚在这个研讨会上发言对他有多重要,这关系到他的公司下半年的经营以及未来在国际区域间的作为,也许正因为如此,他前一晚睡得不是很好,以至白天他总是觉得身体里有另一个自己在一点一点往下沉,他从早上起床到现在,就一直在尽力抵挡着那种下沉,并尽量不让外人看出来,可是一过正午,疲乏感就蛮横地缠绕着他,哪怕像现在这样坐着不动,他也觉得很花力气。每当疲乏的时候,他很容易心不在焉,就像现在。看着台上的发言者,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40多岁的男人,算是保养得不错了,那个人从阅历看约莫也四十左右,可是头发已经开始斑白,体态也很臃肿,相比之下,自己还算嫩相的,这多亏自己平时从来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这样想着,他撑了一下眼皮,有了几分精神。随着一阵公事公办的掌声,那个人终于说完,张建国站了起来,轮到他了,他不紧不慢走上台,不苟言笑地开始发言,一种熟悉的自信心不由分说地蹿了上来,他已经习惯了当所有人都注视着他时那突如其来的自信,像往常一样,开始扮演起那个众人眼中的张建国。

  论坛结束的时候不到4点,张建国又花了15分钟与一些业界人士切磋交涉,当他从一群IT精英与商界骄子中脱身而出的时候,首先想做的事情就是找

卫生间。张建国几乎躲一样地进了卫生间,在窄小封闭的空间里,他总算松了口气,刚才发言的时候就开始腹部阵痛,果然现在拉肚子了,这样也好,仿佛身上的负荷被顺带排泄掉了一部分。他的脊梁处一阵泛潮,鼻尖上冒着汗,依然觉得有些冷。洗手的时候,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整洁,干练,脸色有点发青。他从卫生间出来,分明觉得有些饿,早上出门只吃了两片面包,中午在会展中心吃的商务套餐不对胃口,而且那个鸡排有不新鲜之嫌——一定是那个鸡排,导致现在的腹泻,张建国边思量边快步走着,由于饥饿,他感觉自己走路的重心有点晃荡,可是眼下,他没有时间去补充一点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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