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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发展中的矛盾和新的主要矛盾(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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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怕灰尘不掉,就怕扫帚不到。” 她说:“要以防为主。要讲究卫生,提高人民的健康水平。” 我说:“要有勇气,敢于战斗,不怕牺牲,连续作战,前赴后继,只有这样,世界才是我们的。一切魔鬼通通都会被消灭。” 她说:“质变是从量变开始的,滔天大祸也是从萌芽生起。不把矛盾解决在萌芽状态,就意味着挫折和失败正在前边等你。” 我说:“晚擦一会身子,少洗一次澡,身上决不会长出一个脓包。即便身上有了脓包,一挤就好,如‘私’字样,一斗就跑,一批就掉。” 她说:“从短期来说,灰尘是疾病的通行证;从长期来说,灰尘是幸福的绊脚石。流水不腐,腐水不动。有了灰尘不及时打扫,成疾蔓延,到了灵魂,叫你后悔莫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哩。” 我说:“左手铁扫帚,右手千钧棒;蚂蚁缘何夸大国,蚍蜉撼树谈何易。面对封资修,我们全无敌;面对地富反坏右,我们奋起一击,面对美帝和苏修,高唤一声把他们送回老家去。” 然后,然后我不需用放广播,更不需要用暴力的手段对我的那件物儿进行抽打和袭击,我们在我们自己创造的同广播歌曲一样如火如荼的热烈氛围中,不仅可以和谐地完成一次那事儿,而且可以发掘出我俩更牢靠、深厚的记忆、辩才、理论和觉悟。 完完全全不依赖广播和抽打,竟也能每日一次的使我挺硬起来做成那事儿,这是我和红梅的发现和创举,欢快虽然短暂,没有听着音乐或歌曲做事的时间长久和疯 ,但却特别的温馨和柔美,细腻和滋润,宛如干旱的地里落了一场毛毛雨,宛若大汗淋漓时身上掠过了一阵凉爽的风,宛若口干舌燥时有城里卖的酸梅果儿含在了嘴里边。我们为这样的发现而得意。有时觉得做不做那样的事儿都次要,重要的是那革命的唇枪舌剑本身给我们带来的刺激和欢愉。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到地道中约会不再打开收音扩音器,而是在那地洞中随便指着一样物件,随便出上一个题目,二人就开始唇枪舌剑大半天。我们以地道中扔的破旧镐头为题目,以土床上的白灰为题目,以扩音机和喇叭为题目,以稻草、被褥、水珠、箱子、头发、皮肤、指甲、乳房、枕头、气眼、衣裤为题目,除了洞墙上的领袖挂像和标语,凡在地道中能见到、想到的东西我们都拟题进行了唇枪与舌战。我们还下流而神圣地以男女的器物为题进行过革命诗的舌战与搏斗。我们如酒桌上行令一样,在对答中谁说不出来或说跑了题,谁就为输者。我们规定谁赢了可以去亲吻对方五十下或者一百下(亲吻得双唇麻木,无知无觉),规定谁输了谁去抚摸对方的哪哪哪,或者谁输了谁必须用口去含对方腿间的物件儿。我们像猪,我们像狗。我们天真烂漫,我们返老还童。我们猪狗不如,无廉无耻。我们纯洁神圣,感情真挚。我指着洞房墙角扔的铁锨说:“抓革命,促生产;一张铁锨把地翻。”她说:“一张铁锨闹革命,吓得敌人心胆颤。”我说:“铁锨翻地又反天,亿万人民笑开颜。”她说:“铁锨可做枪,英雄斗志昂。”我说:“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她说:“高爱军,高镇长,你的话里没铁锨,我的背痒了,罚你给我挠一遍。”我说:“夏红梅,夏支书,没有铁锨翻地,哪有稻菽千重浪的大丰收?我的脚心痒了,罚你轻轻替我挠十遍。” 她就在我的脚心挠了十遍痒。她挠着我俩笑做一团,在床上翻江又倒海。 她指着自己的头发说:“头发长,见识不短,妇女能顶半边天。”我指着自己的头发说:“头发短,见识长,国家大事胸中装。”她指着自己的眼睛说:“心明眼又亮,眼亮胸怀广。”我指着自己的眼睛说:“火眼金睛,盯住国外的美帝苏修;金睛火眼,烧掉国内的魑魅魍魉。”她指着自己左边的乳房说:“吃的是草,挤的是奶,看我红梅上战场。”我指着她右边的乳房说:“图形式,讲漂亮,无非一团死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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