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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情书 七(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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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她对我一点儿不动心? 林永哲装得嬉皮笑脸。 你别急,等我分析完呢!现象虽是如此,透过现象看本质,她那些笑呀、拽呀,其实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她自己,她怕她自己露出真性情的马脚……她呀,是个典型的自抑型的女人…… 你呀,这也是典型的盲人摸象,盲人摸象也。林永哲假笑起来,心中有酸楚而微妙的喜悦: 这么说,是对的……她与我必是心有同感,心怀戚戚,因而更加慎重,不敢造次…… 别笑,听我继续往下说。有句话说得有些糙,但道理不糙: 跟妓女上床,算不得什么,连公狗都能干,但能跟贞妇烈女调情,那才是真正的强手。永哲,你这一招,这招欲扬先抑的行为艺术法,对央歌这样的女人来说,是再合适不过了,要不然,以她那种性格,哪里会一次又一次有失体统地出来跟你吃饭?不过,成亦萧何败亦萧何呀,你的这个头,开得如此正儿八经,下面怎么办?而且,你的这个游戏法则是经不起推敲的——哪一步是真,哪一步是假,哪一步假作真时真亦假?吃饭喝茶无所谓,真和假没什么本质的区别,但你们到宾馆开房间怎么弄?何谓艺术,何为行为,还有我,我怎么处理?永远像老爷背后的大扇面儿似的寸步不离?唉,我看,永哲,你是聪明得过了头,硬把这事儿给办得南辕北辙了!蔡生生是真急了,忘了装文雅,说得很粗俗了。 当然一起去,我们事先说好的,你从头到尾跟着!林永哲嘎嘣脆地回答,特别伶俐的样子。他嘿嘿笑起来,好像事情越难办他越得意似的,就等着看好戏,演砸了他都高兴。这真让蔡生生看不懂了。 离了蔡生生,林永哲才把他的笑淡下去。其实,他也是有点发愁的,好像胃里搁了个永远消化不了的面疙瘩似的——愁的不是如何上床,而是如何不上床。 央歌,是否能真正体味到他的苦心孤诣? 关于央歌,在一开始到现在,他真的没想要什么,除了一样: 柏拉图。这三个字,在他的头脑里艰难地徘徊着,他说不出口,怕一说出来,就失笑了、失真了。这是什么样的时代,还说这三个字! 与央歌说话,常常会说得绞尽脑汁、筋疲力尽,大脑皮层如此兴奋,以至有点累,可这是一种多么心满意足的累!日常的谈话离智力与性情太远,只有坐在央歌对面,他才会如此紧张、激动,好像来不及似的,好像来日无多似的,要剖心掏肺地跟她诉说一切心灵深处的记忆与幻梦。 而这种异性谈话,正是他关于情感生活的最高理想,他不能轻易地说给任何人听。更何况是蔡生生,蔡生生是个朋友,但他远远不是个细腻深邃的朋友,还不如在他那里往反方向树立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形象,才是一个安全之道。 可是,他往下该怎么走呢,以行为艺术的名义,往柏拉图的路上走?能走得通吗?这的确是林永哲不大拿捏得准的命题。 3. 最绝望的云 今天看的是蔡明亮的《天边一朵云》,要说黄,是够黄的,可是这种黄,又多么哀伤多么绝望。这是我最近以来所看到的最好的一部色情片。 片子的男主角就是个专门拍三级片的家伙,在一个停水的夏季,为了谋生,他兢兢业业地进行着他的职业。另外两个男人拿着灯、举着摄像机从不同的角度拍摄他与女人性交,嘴中念念有词: 再快一点。手摸奶。腿张开。转过身。 无限延长的时间,各种别扭的角度,这种场景,如此机械、疲惫、肮脏、对美好性事的无限践踏…… 这让我想起了那些妇科的男大夫,或许,在某种程度上,他们职业中也存在同样的粗暴与尴尬。世上几个最令人同情的职业之一。 写完博客,撕下脸上的木瓜面膜,林雨准备上床。本以为这个夜晚就这样以平淡告终。没想到,险情在将近凌晨的时候姗姗到来——哥哥林永哲大驾光临。 这个时间太离谱了,林雨连桌子都没来得及收。最近正在看的蔡明亮、丁度·巴拉斯的杰作明晃晃地摆在桌子上。她心中略有慌乱,毕竟,哥哥比她要大上十岁,现在,三年就是出一个代沟,何况十年。林雨想了想,反正也不是什么耸人听闻的丑事,只装着若无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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